第155页

打官腔,玉珩打小在深宫里长大,自然没人能赢得了他。

屋里人被他这番无耻之言给惊住了,沉默良久,妥协道:“既如此,殿下请进。”

几步迈入里间,玉珩长眉微蹙。早在外间时他就嗅到了散发在空中隐隐约约的苦药味,按理来说卧室药味更为浓重是没错,但这味道却足足浓郁了五倍不止。

首先看到的就是竖立在屏风外头架子上放着的一堆白玉瓷瓶,瓶瓶罐罐,五颜六色。

玉珩仔细的打量了一眼,发现种类五花八门,他眼中划过一丝暗色,旋即绕开围屏过去。

黄花梨木雕花架子床静静的摆放在那里,透过薄薄的纱幔,依稀能看到里面躺着的一个黑乎乎的人影。

感受到玉珩的视线,周泽之并未在意,温声道:“如今殿下人也见到了,想必可以回了吧?”

“……你身边怎地没个伺候的人?”

“嗯?”周泽之笑了笑,含笑道:“殿下要来,自是不能让其他人失礼与您的。”

父皇在他面前总是对周泽之赞赏有加,说他聪颖机敏,是不可多得的良才。加之之前的相处,对于他能猜到自己今日前来,玉珩并没感到惊讶。

他神情不变,极为自然的找了张凳子坐下,视线锁着那人,“为何不撩开帘子?”

“泽之尚在病中,容颜有损不便见人。”

玉珩也不强求,缄默了几息,突然道:“多谢你。”

虽是短短三个字,却包含了他对周泽之无尽的感激,真情实意的紧。

“多谢我?”黑乎乎的人影动了动,语带诧异,“殿下真是说笑,我有何可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