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顾梓时的预期有点重，带有一点警告的色彩，也有些不耐烦。

顾念时虽然晕晕乎乎的，但他不傻，他听懂了。

他不仅仅听懂了，他还从善如流，举一反三，发散思维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对不起我让你嫁给了你不喜欢的人，让你站在舆论的兴风浪口，让你不能实现自己最初的梦想，做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闪闪发亮的人。

别人是坑爹，他顾念时就是坑妹。

这个妹妹还过分懂事，过分早慧，一点也不讨厌他，还对他好。

不值得的，他不止一次想要告诉妹妹，我这种人渣不值得的。

但是他不敢。

懦弱如他，连与他同眠的都是黑暗。

偶尔有这几束光明美好，他贪婪都来不及，更遑论残忍推开呢？

毕竟是哥哥，顾梓时听到哥哥这么自虐的忏悔，难免有些心软。

她手滑点开了顾念时的朋友圈，他的朋友圈倒是很干净，毕竟三日可见。朋友圈的背景是个老照片，是跳着《天鹅湖》的笑得甜兮兮的顾梓时。

原主竟然还会跳舞？

那么小就能上台演出，想必也是有点天赋的吧？

那为什么现在一点点跟芭蕾有关的东西都没有了呢？

顾念时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生气了，自暴自弃了，“你肯定说你没有受委屈。那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嫁给那个什么陆庭轩？他又不爱你，他娶了你就出国，出国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英雄救美楚轻轻。你干嘛要嫁个他？你没有自己的主见么？你没有梦想么？”

他低吼一声，“顾梓时，你贱不贱？”

“你喝多了是不是？想要教训我你自己先活成个人样！”顾梓时忍无可忍，她快速挂断了和哥哥的通话。

非常不愉快，很不愉快。

她盯着哥哥的放大了的头像，那是个笑得很好看的女孩子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