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歪着头问道:“怎么样?好看吗?”
君镜点了点头,他忽的严肃道:“你既然收了我的珍珠花簪,那就不能再收别人的了。”
“你这话好霸道,你可以送别人花簪,却不许我收别人的。”我有意揶揄他,君镜面色微沉,不开心地哼了一声。
“除了你,我从未送过别人花簪,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,天地可鉴!”君镜有些恼怒,“到底是谁在私下风言风语,这真是……”
我笑着拉上帘子,他唤了一声我的小字,叫我把帘子拉开,我隔着帘子跟他笑,说明年再见。
我不是不相信他,只是明知帝王家少有痴心人,就算是陛下与珍懿皇后那般和睦,但还是纳了妃子,后宫中腌臜事也是层出不穷。
我阿娘说,千万不要太过于依赖夫婿,特别是皇室中人,谁知道他会不会给你捅刀,阿爷虽不完全同意阿娘的话,幽怨地看了阿娘一眼,转而私下与我说的,也和阿娘的话相差无几。
我很是喜欢君镜,但也只是喜欢,我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,不要陷入其中,毕竟爱情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。
这个念头一直持续了很多年,一直到我与君镜成亲,到我生下皇长孙,到后来,他登基为帝,封我为皇后,立我独子为太子,后宫中独我一人,我都没有松动过这个念头,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很悲伤,但一转头,又是一片温和。
许多年后,他躺在床榻上,握着我的手,叫我过去,我俯身下去,将耳朵凑到他嘴边,他一遍遍说着,我当年与他的初见,说我从假山后冲过来,带着冰雪的冷香,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他很是怀念,抓住我的手腕,不知疲惫地问我,我还记不记得那一日,我笑起来,安抚地拍打他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