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芙伸出手在青黛眼前挥了挥,青黛一点反应都没有,苏芙急得直跺脚,她拍了拍桌子,可是不管她发出多大的动静,青黛就是不抬头。

他一笔一划地写着东西,依旧是苏芙看不太懂的策论,他的脊梁挺直,像是一株傲骨翠竹。

“青黛!青黛!”外面传来一道男声。

白袍子的少年风一样刮进来,扑到青黛面前,青黛皱了皱眉,把写了一半的策论往一边推了推,免得君烨弄坏。

“你母后午后又咯血了,你不去看看么?”君烨急道。

青黛放在桌子下的一只手微微一抖,随即他摇了摇头:“不了,我功课未写完,再者,越是在这个时候,越不可慌乱,待手边事情忙完,我自会前去。”

君烨是真心为了朋友而担心:“这个时候了,还管这有的没的做什么?我知道你注重功课,可是你母后……”

“之明,你不晓得,这后宫朝廷里人人都盯着我,寻我的错处。”青黛把手放在书案上,“我若是日日去侍奉,他们会说我懦弱无能,妇人之仁,身为储君人选却不务正业;若是我三日不去侍奉,他们又会说我冷酷无情,心无长辈,不可担大任,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我自己心里有数,我晚上会去看望母后,你无需忧心。”

君烨讪讪地收回手,他挠了挠后脑勺:“这,怎么这么多要注意的,一点儿都不舒坦,要我说,你干脆别做这储君了,做个闲散王爷不好吗?待时候到了,你去自己的封地,天高皇帝远,你做什么都没人管你。”

宫室内有片刻的沉默。

“我不做储君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青黛的目光带上一丝迷茫,“我是皇后嫡子,打出生下来就被当作储君培养,我若是不做储君,我对不起母后,对不起太傅,对不起一直扶持我的胡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