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抓住宫女的胳膊,跟拖麻袋一样往外拖去,宫女吓得乱叫:“太后娘娘!太后娘娘!求您饶奴婢一命!太后娘娘!”
一声闷响,那宫女的声音猛地停住了,外面只有人被拖在地上的声音。
太后往寝宫走去,鸢尾垂着眼上前,拿出鼻烟给太后嗅,鸢尾轻声道:“娘娘,王夫人早就无法与您比拟了,您不必为了她再烦心。”
太后按压着太阳穴,不耐道:“哀家又不是因为身份,从她嫁给苏国公的那一天开始,她与哀家就是云泥之别,她早就不配做哀家的对手了,哀家烦心的是她从小培养苏芙习武,这说明她根本就不信任苏国公!”
“……您的意思是,王夫人有可能反水?当年的事情……”
“她从未参与过,这件事就算暴露,也不过是我们倒霉,她自己能摘得干干净净。”太后紧紧地皱着眉头。
鸢尾试探道:“那要不要对她……”
太后抬起手:“不,先不急,等春闱过后,看看苏玟考得如何。”
太后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鸢尾低眉顺眼地跟在太后身后。
“若是苏玟落榜,哀家大可不必追究,如果苏玟考中了,不,哀家不会让他考中。”太后端详着自己镶满宝石的护甲,声音缥缈,“苏家只需要一个苏国公就够了。”
外面起了风,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,屋檐上的一只铁马被狂风吹了下来,重重地摔在地上,粉身碎骨。
这日起了太阳,天色尚早,四周还是雾蒙蒙的,一道苍色的身影缓缓地走上了城楼,清晨的空气跟带着冰渣子一样,吸进身体里刺得五脏六腑都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