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诗诗泣不成声的嗓音,前世只要看见她眼眶泛着泪光,便会妥协的文景帝,如今平静无波,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。

看向面目全非的欢合苑,再看向在外衣底下充斥着熏黑的衣物,这里短时间内确实不能住人。

“李福全,先将何答应迁回白露阁西偏殿,待日后欢合苑修建完毕再迁回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何答应还真是好运气,恰巧碰上后宫整修宫殿,如今能住人的都满了,就只剩下先前居住的白露阁空着。

“谢谢陛下恩典,嫔妾无以回报,若……”被巧倩搀扶的何诗诗正欲跪下谢主隆恩,被文景帝制止。

“夜深了,还不服侍主子回去,缺少东西就跟内务府说一声,该给的都不会苛刻。”

语毕,向李福全,道:“回朝阳殿。”

来匆匆,去也匆匆,甚至没将何诗诗今晚刻意化的惨白妆容看进眼底,但何诗诗不在乎,她现在只觉得高兴,回白露阁只是第一步,她要慢慢爬回属于她应有的位置上。

贵人是她的,就连德妃,不,妃位她才不稀罕,她要的是最高的那个位置,后位,成为新朝最尊贵的女人。

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唇上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神色狰狞。

一旁的巧倩,今日自家主子刻意筹划的走水,全盘皆知,她也相劝过,只得来一句。

“巧倩,你只有两个选择,选择举发然后自尽,不然就乖乖闭上嘴,当作什么也不知情。”

自家主子为了生存,竟性情大变,她已经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,究竟是不是曾经那位善解人意的何诗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