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这浮木终将漂走,习惯了依赖浮木的人该怎么办?在那之前啊,我一定要将他一同拖下无边地狱啊——”

男人沙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,充满了绝望和杀意。其话语的内容让与谢野晶子毛骨悚然。

“毁掉你热爱的地方,不毁掉你热爱的地方……杀了你,摧毁你,不杀你……”

森医生啊,你已经在一开始就被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打上了印记。可不要擅自想着就这么丢下他脱身呀。

“最起码,尽完你领路人的义务啊。医生。”

这个不知道被太宰治从什么地方带回来的男人,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。他回应的并不是自己的话。与谢野晶子确信。

不,准确地说,他回应的不是站在这里的“与谢野晶子”的话。而是以与谢野晶子作为媒介,正向着那位不知名的“医生”说话。

某种方面上,这个男人与太宰治倒是有些相似。但要是说相同,却也在很多地方南辕北辙。

“哟!日见君!”正当与谢野晶子看着鹤原日见头疼时,太宰治生龙活虎地推开了医疗室的门,“今天过得怎么——哎呀,可真是狼狈啊。就像一条败家之犬。”

太宰治的语气充满幸灾乐祸,丝毫不在意当事人的阴沉脸色。可以说是踩在鹤原日见岌岌可危的理智线上疯狂起舞。

出人意料的是,鹤原日见难得没有暴怒,而是冷静了下来。他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地看向太宰治:“照你的德行,无事上门,必有古怪。怎么,是出了什么值得出动你的大事了吗?”

他回想了一下,才带着一丝讽意冷笑起来:“我猜到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是那位有钱人出手了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