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此时才刚入了夜,还有的等, 苏六郎听着四周的虫鸣声, 也就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。
他抬头望向天边, 望向洛京的方向, 也不知阿沅这时在做什么,是在看话本,还是在乘凉吃点心。
一直到更深露重,远处密密麻麻的帐篷里都熄了烛火, 陷入了黑夜的美梦,他才站起了身,挥剑示意。
于是,喊杀声和惨呼尖叫就惊破了原本静寂的夜空。
终于到了西州,王沅久违地睡了个懒觉,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,觉得自己这才算是缓了过来。
既然马上就要进城,她也不着急,索性就让其他人好好休整一下,午后再进城,然后就带了阿颜与阿惠,还有几个护卫,去了隔壁打牙祭。
驿站里到底清苦,即便是知道来了贵客,也没有什么好物招待,她休整了一夜,这会也有了胃口,迫不及待地想寻些吃食安慰一下自己的胃。
正值上午,店里只零零散散数位人客,别看人少,金发碧眼的粟特人,黑发大眼的波斯人……都齐活了。
她也不在意,寻了个角落,点了些阿惠强烈安利的菜肴,就开始坐等。
是的,坐等!不是洛京的跪坐等了。
这间店里全是高足桌案和名为胡床的小板凳!
王沅几乎要哭出了声,什么时候洛京才能普及上,她觉得自己恰起了柠檬。
她自以为寻了角落处,并不显眼,但其实自打她一出官驿就被人盯上了。
俊俏的青年卷发郎君见她进店坐下,才慢慢近了前,长揖行礼,也是一口洛京官话:“昨日多亏郎君施以援手,才让我等安稳到此。”
“某出自洛京的严家,行七,不知可否有幸得知郎君贵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