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页

一字一句,既是替早逝的原身问,仿佛也是在问她原来时代的父亲。

做父母自然是不需要考试的,或者说,做耶娘自然是不需要参加科举的,便是时下,也并不是没有可避生子的汤药或是器具。

垂眸瞥见王三郎捏得发白的指节,王沅心内嗤笑一声,便是她的亲生父母,好歹也是曾经爱过,只不过进入婚姻后落得一地鸡毛。

而王三郎若是挚爱发妻,又缘何来的原身?

他分明是对妩媚温柔的长公主动了心,但又怀着对发妻的愧疚,所以刻意冷落苛责并不知情的长公主,更是无法面对自己这个证实了他背叛与妥协的产物。

久而未闻回答,王沅便不再等,她慢慢走到了书房门口,一只浅蓝绣连理枝纹样的绣鞋方才迈出门框,就听得身后传来低哑男声。

“既悔,又不悔。”

语气低沉,一听就知说话之人此时定是痛彻心扉,又或者沉溺于自责悔恨无法自拔中。

可这又关她什么事,王沅冷着脸,与平时别无二致,就回了院落。

打算送给苏六郎的帕子才只描了纹样,她还打算早日绣好,送给苏六郎,要不然,这人说不得还真好意思开口问她讨要。

一回生,二回熟,苏六郎学得可是不慢,早上回府时都敢刻意撩拨她了。

想到这里,王沅的心情好上许多,仿佛清晨时婢女推开了窗,就能见到温和的日光照到了妆台上,有精致的物件折射出辉光。

可等她接过阿颜绷好的绣绷,还有穿好的丝线,就觉得果真是想的比做的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