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遇只是换掉了戏服,没有卸妆。只是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宋秋远,以及抱着一束雏菊的宋年,有些意外,但是某些人的出现显然提升了他的愉悦感。
“看来员工通道真的很好找啊,主管先生都可以带着同伴一起过来了?还是说是这位好心的小宋先生带了路?”
“恰恰相反,是秋远先生带我过来的,还有这束雏菊。”宋年不着痕迹将花束递还给了宋秋远。
“孩子,祝贺你首演顺利。”长者顿了顿,“我为你骄傲。”再说话时,声音略微有了一些颤抖。宋知遇接过花,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位亲人共享了拥抱。
走廊里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,门背后刚下场的演员们疲惫而又兴奋的交谈声添了不少活气。
“很高兴今天你能来看我的演出,宋年。”宋知遇捧着花,看着宋年,“之前看到你提前离场了,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。”
“一次惊喜的巧合。今天的演出很棒,还有结束之后的安可曲。”话是这么答了,宋年心里的重点是,他知道自己提前离场了,还有唱咏叹调时的那个目光。[自作多情,一定是自作多情。]
之后,宋知遇又向宋秋远说了自己和宋年在酒吧的第一次碰面,三人在市政厅广场道了别,一路上算得上是相谈盛欢。宋年看着一老一少在路灯下并肩而行的背影,突然间觉得有些宽慰,起码在这个时空中的知遇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,也有在乎他的人和他在乎的人。虽然和他并肩的不是自己,宋年转过身,暗暗下了决心,这个时空的知遇,他一定要护好。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宋知遇也在注视着他的身影。
有些相遇就像星球之间的洛希极限,被彼此的引力吸引,想要在失控之前逃离,要用尽孤注一掷的勇气,改变所有的预设轨迹。
一老一少走在行人稀少的街上,想起了刚才告别的宋年,宋知遇问了一句:“爸,家里的那架老钢琴还在吗?”
“在,放在你房间边上的储藏间了。琴老了,明天给它校音吧。”
“看来您是很久没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