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答话,他在细细的咀嚼着雁十三的这些话,而雁十三也在思考着薛沉吟今后的教育问题。
一时间,天地皆静默。两人各自守着一寸地,如喧嚣与寂寥,相织缠绕却如隔山海。皆不语不言,似要坐到地老天荒。
“所以,你信神佛的存在的?”待那人品完雁十三的话,突然开口问道:“那你又为何信神佛?”
“不。我不信。”雁十三却摇头否定了神佛,他看着源华,莞尔一笑,道:“所谓神佛,不过心之所向。逆天改命是人做出来的,不是神改的。路是一开始就铺好的,但走哪一条,怎么走,却是你我决定的。”
脚下的路,是走出来的,不是说出来的。
“你说得对!嗯?聊了这么久,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?小友叫什么?”那人开口应着,语气却是入骨般缠绵的温柔,不复之前的嘲讽与刻薄。
雁十三只觉双耳一酥,带着麻密的感觉直直入了心,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双耳,反应过来便见那人看他时眼中的丝丝戏谑,再无之前的轻蔑与讽刺,“问别人名字前,应先自我介绍,这是与人交流基本的礼数。兄台可懂?”
“嗯?懂啊!”那人嘴角的笑愈发灿烂,“在下源华,字子玉,今年二十有五。敢问兄台姓甚名何?年方几岁?”
姓源?雁十三有一瞬间的怀疑,但细想却直觉不靠谱,便压下了心里的疑惑,冲源华微微颔首,道:“小生雁十三,家父取字‘雨湖’。十四岁。”
“十四岁?”源华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质疑和身形一闪而过的僵硬,仿佛不敢相信与他聊了半响的人竟然比他小这么多。“你今年才十四?”
“对天发誓,是的。”雁十三笑弯了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