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此言,唐斌三人俱是神色一震,朝着栾廷玉恭敬的行了一礼,道:“小弟见过栾教师。”
“三位兄弟莫要听公子捧栾某,公子的恩师乃是冈上的闻先生与王教头,栾廷玉却不敢当;往后都是自家兄弟,切莫如此拘礼,直叫某浑身不自在。”栾廷玉见唐斌三人一脸正色,苦笑道。
众人闻言,俱是爽朗一笑,一番叙礼之后,唐斌便引着众人回抱犊山山寨,崔埜与文仲容自去安顿兵马。
......
秋日残阳,将天穹映照成一片血红,河北与河东交界处,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,缓缓的落下帷幕。
熊熊燃烧的废墟之上,几堵矗立的石墙摇摇欲坠,纷乱的碎石和燃烧的木梁之间,散落着残肢断臂,血流成河。
一株古树挺立在废墟中央,树冠耸入云端,虬枝盘曲,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,贴地的藤蔓野蛮生长,分外狰狞。
那古树之下,密密麻麻的用人头垒着一处京观,一张张死不瞑目的愤怒双眼,似乎在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情,是何等的惨绝人寰。
在抱犊山下憋了一肚子火的田虎,摆脱危险之后下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劫掠,其麾下数十员将领本就良莠不齐,过往大都是打家劫舍之辈,得了命令之后,皆是红了眼。
近万贼寇如蝗虫过境,沿途村庄俱是被洗劫,稍有抵抗,便如此刻不远处的村庄一般,老少皆死,鸡犬不留。
钮文忠统领着数百骑兵跟在田虎身后,此刻望着前方田虎的背影,陷入深深的沉思。
自己与这位哥哥多年前便相识,那是他只是沁源县山中的猎户,自己亦还是盖州官军中的一员探哨,其虽长相粗鲁,却不失豪迈,与自己倾心相交。
后来局势混乱,他做了强盗,自己也投身绿林,知其有大志向,便将多年来啸聚绿林攒下的家底,悉数资助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