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微就像往常一样, 送完外卖, 就回到家中修炼。
修炼了会, 他出门巡视了圈,见没有任何问题, 回家便休息了。
凌晨两点四十。
应微从睡梦中猛然惊醒,他大口喘着气, 满脸惊悸, 失了往日的淡定, 他几乎是有些慌张的起身,从衣架上翻出了自己的大衣,从里面掏出了一枚暗灰色的木牌。
木牌一接触到外界空气, 就立刻化作飞灰,顺着应微的手指缝,落在了地板上。
明明该是室内无风,掉落在地的灰烬,却仿佛顺应着空气流动一样, 瞬息便散开消失了。
应微的脸色, 一瞬间灰败。
他没有试图去做那留住飞灰的无用功, 面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的模样,唯独垂在身侧的双手,死命的攥紧。
应微一步一步,向着床边慢慢的走着,有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。
衣服上,地板上,勾勒出了三条血滴线。
他终于走到床边,却是猛然跪倒,向着虚空之中,张口说道:“师父,如今的无问宗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,应微说的却极力克制。
他的下巴抖着,睫毛有些微的湿润。
“无情道,修无情,任物是人非,我心无情。”应微嘴里念着无情道功法的口诀,眼神却透露着挣扎无助:“原来这物是人非,是的是这大道无情,非的却是你和师弟的性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