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日子还是要过的,总不能再让她一头穿回去吧。
扁了扁袖子,何雪卿又继续洗衣裳。
她是真的从没干过活,一盆衣服洗好也淘好,一个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。
她又学着裴云松在廊檐下面的绳子上晾衣服。
裴云松的个子高,晾衣绳自然栓的也高,她够不着就像兔子一样跳啊跳。
廊檐铺的是石板,棱角早就被磨平了,加上被雨水打湿,混着泥水,脚踩在上面总是打滑。
饶是何雪卿告诉自己要小心一点,还是半只脚踩空,一半露在外面,一半踩着廊檐边缘,重心不稳,脚下刺溜,眼看着就要倒下去。
得,这下肯定要被摔个狗啃泥不说,手上的床单也要重新淘一遍了。
可与预想中的不一样,她倒在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中,细腰被一双灼热但混着冰凉的雨水的大手掐住,她冷不丁打了个激灵。
下一瞬,她就被扶着站直了。
何雪卿抬眼,入目视裴云松冷硬的脸和湿漉漉的身体。
混着男性特有的压迫感以及一股冷淡逼人的气息。
何雪卿又一次劫后余生,还没来得及说话呢,裴云松就道:“我来吧。”
正茫然间,裴云松就接过了她手中还在滴水的床单,三两下挂好,又把盆里剩余的也一并挂上,这才拿着铁锨进屋。
何雪卿不好意思地跟在他身后,见他在拿着毛巾擦脸,就连忙道:“那个,我去给你烧水,你先洗洗?”
裴云松手上动作停下,扭头看了何雪卿一眼。
何雪卿总觉得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在说:你会吗?
也是,吃饭能给自己噎着,洗两件衣裳能洗一个下午加晌午那会儿功夫,就连晾衣服都能摔倒,确实够怀疑的。
她不好意思道:“那个,我原本想着踩凳子的,但是家里面的凳子都松了,也不稳,我怕摔倒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