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毒狗事件,关键就在于还没有一个毒狗者被抓住然后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被起诉。如果有第一例,从法院的判决里,就能给异烟肼定性,并且以后同类的案件全都可以沿用第一例的判决原则。
再多的普法教育,也不如实际判决先例有效,比如私自饲养繁殖贩卖灰鹦鹉而被判刑入狱5年的新闻一出,极大震撼了很多之前不以为然的养鸟者,他们纷纷金盆洗手,不再无证饲养灰鹦鹉了,这就是法律的威力。
大中型城市里遍布监控摄像头,想抓毒狗者很难么?不难。
问题是,养狗的人太多了,比养灰鹦鹉的人多得多,无论是毒狗者还是养狗者的怨气都很大,有关部门哪边也不想得罪,便采取和稀泥的态度,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,不愿开这个先例。
说实在的,这事也不能全赖有关部门,因为无论是判有罪还是判无罪,恐怕都会衍生出一大堆其他问题。
但这种事真的能化无么?未必。
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并且还将继续证明,矛盾这种东西,总是在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悄然积累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发。
这次与虐猫事件不同,张子安毫无头绪,也不觉得自己能对这种事产生什么影响,心里虽然觉得遗憾和惋惜,但没有什么太高的紧迫感。
遗憾和惋惜,是因为狗咬人、伤人、吓人、扰民等行为确实不对,甚至犯法,但这并不意味着以恶制恶就是正确的做法,像什么惩罚者之类的超级英雄只应该存在于资本主义世界里,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
目前来说,虐猫事件和π的小说引起的风波暂时平息,前往埃及的日期已经临近,毒狗这件事只能缓缓,先从埃及顺利回来再说。
而且网络爬虫搜集、分析、整理相关事件的资料也需要时间,毕竟他这是一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和家用宽带网络,性能有限。
他来到楼下,店员们也如平常一样来上班,不用等他吩咐,就开始各自工作,一边干活儿一边插科打诨。
鲁怡云最后一个进来,她匆匆迈进店门,把双肩包放在收银台上,从包里抱出茉莉,把它放出来让它自己进店里玩,忙不迭地道歉: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迟到了!”
她租住在宠物店对面的小区,离得最近,走几步路就到了。平时她总是按时到或者提前到,但今天却晚了一点儿。当然,宠物店也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,不会因此而扣钱,毕竟张子安自诩为业界良心。
“没事,时间还早,反正这么早也没顾客。”张子安说道:“谁都有起晚的时候,我前两天还起晚了呢。”
王乾拎着扫帚干咳一声,想说什么,但一看张子安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