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染终究抬起头,静静望着她,烛火之下,他的眼前似乎有些模糊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道。
对不起明明说过会一直保护她,却让她受了那么多苦,对不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他总是不在,也许这就是命定,他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,到如今才会就此错过。
沈呈锦起身,缓缓垂下头,“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。”
桌边坐着的男子没有动,像是被什么压折了脊背,沈呈锦心里亦是不好受,房间中静了许久,她攥紧拳头,道:“沐大哥,我想回京城去,明日便走,到时会传信给我娘,让她不用特地来驻尘谷接我。”
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,拖泥带水当机不断,对自己,对青湛,对沐染都不好。
沈呈锦见他垂着头良久不说话,轻轻在心中叹了一口气,默默转身退出房间。
快走到门口时,身后的人忽然唤了一声“小锦……”
她回过头,那一身白衣的男子已经起身,从熹微的灯火处走过来,他道:“我记得,你最怕虫子,也从不吃芥菜。”他又向她走近几步,“千池说,你会武功,那天我到峭壁上采药,你接住了我。”
他忽然不再说话,离她仅剩一步之遥,目光定定不移,像是要将她看穿,一切伪装在他眼里皆成了空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他问得坚定却又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