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母妃在我七岁那年死了，在冷宫。”慕深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，周吉乖巧地捧着自己的酒杯不敢说话，“其实我为她开心，她终于自由了。她过的一直不快乐，我明白，若不是为我，她怕是一日都不愿多留在这世上 。”

“我除了让她放心地离开，什么也做不了。”慕深仰头灌下满满的一杯酒，“她死的那晚，父皇匆匆赶来，衣衫不整，神情惊慌失措，看到我母亲的遗体，痛哭失声，不愿相信……”

周吉担忧地看着慕深，越是这样漫不经心地说出来，心里越是介意吧，慕深又为她斟满酒，周吉苦着脸继续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
“可是，他有什么资格伤心，”慕深嘲讽道。

“他带我出了冷宫，悉心栽培，我也不负他所托，一一清理了所有害死我母亲的人，终于，十七岁那年，我扳倒了纯妃一族。他将帝位传给我，然后，便死在了我面前。”

再倒酒，再喝……

“慕炎说得没错，我这双手，确实杀了不少人。”慕深淡淡地描述事实，他回想那十年，他培植自己的势力，玩弄着心计，不放过当年所有伤害过他母亲的人，他父皇欠母亲的，他全部一一讨了回来。

“嗯嗯……”周吉化身为嗯嗯怪，只知道嗯嗯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？怕什么？你也是为、为你母亲报仇，你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……只，只是，如果你母亲还在，肯定不希望你一直活在仇恨当中，你母亲肯，肯定希望你快快乐乐的。”

慕深看着明显已经醉了的女人，眉眼带了几分柔和，“你说得没错。”又抽掉女人手中的杯子，“算了，别喝了，酒量着实太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