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义?”

眼见杉本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图,她接着说。

“我觉得……食用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,而不是虐杀。整个自然界都是这样运转的。减少死亡前的痛苦比较好。”

杉本停下弹烟的手。

他抬头时,望过来的眼神很奇怪。

“你这家伙是个怪人,你自己知道吗?”

“……有很多人说过。”

她的动作在下一刻听见了杉本的话而停滞了。

杉本说:“从结果和过程来看,你似乎在做正确的事情。但你不是出于同理心去做,也就是说,一个人之所以去帮助别人,是因为他能感同身受别人的痛苦,但你相反,你是为了别人能活下去,而将世界改变成你想要的模样。”

“……”戴西西张了张口,无法出声。

“你能永远保证自己是正确的吗?不,这都算了,你把自身排除在你构建的世界外,准备随时抽身而去。只要能保护住你想要保护的人,自己遭受什么都行——真怪,你都不会觉得痛吗。”

杉本的语气并不严厉,也没有恶意,但她感到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喉咙底部。

看到她的表情,杉本了然。

“这样吗,你已经在拒绝他们了啊。”

他在戴西西和他中间的空气里划了一条线。

“不建立亲密的关系,不敞开内心,害怕分离时痛苦,索性一开始就不要投入感情。太蠢了,你没发现你付出的感情已经太多了吗。”

“……”

杉本的眼神过于锐利,她忍不住将视线移开。

广场的长凳上三三两两坐着刀剑和人类,白色的鸽子停在树下,平安安宁的,有讨厌她的刀剑,有喜欢她的刀剑,有对她温柔的人类,有亲切的人类。

她喜欢的事物总是无法留住。

“没关系,”她听见自己平和的说,“我已经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