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带着奏折进宫。

内相戴权一看见他就阴阳怪气的:“哟,沈大人来了?”

沈倦硬邦邦的:“劳烦内相大人带句话。”

戴权说:“大人且等着吧,陛下这会儿正在午睡呢。”

沈倦哦一声:“往日里陛下不都是正午过后才睡么?”

戴权一噎。

里头传来道苍老的声音:“谁在外头。”

戴权只好说:“礼部沈倦沈大人。”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沈倦进去,把奏折往上一递。

皇帝先把奏折放下,借着外头的天光问:“这回又是什么事儿?”

“回禀陛下,工部营造今年本来被配了修建号房的活,没做好,臣就去查了查,原来是叫人贪了,名单都写在上头了。”

皇帝沉默了一下:“工部如今不都是你叔叔管着的吗?”

“是臣叔叔管的。”沈倦停顿了一下,“您前些时候把他派出去了,您忘了?”

哦……皇帝想起来了,“朕年纪大了,有些事情记不清了,过一两天没人提醒就忘了。”

这话沈倦没法接。

上头皇帝也没在意,自言自语说,“是年纪大了点,底下臣工都开始嫌弃起我来了,否则也不会一个个转到我儿子们的怀抱。”

“伯达啊。”他喊沈倦,“咱们才刚认识那会儿,你好像才九岁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这会儿你都已经二十岁了,我都六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