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涣抬头看他,见他好像是认真的,于是把那朵花掏出来:“好吧,给你,虽然丑了一点,但是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朵花花,下次我一定送你更漂亮的。”

沈倦故意说:“我拿不到啊。”

假的,他们在炕上下棋,往外头一伸手就拿到了。

结果林涣以为是真的嘞,他赶忙垫了垫脚,努力把花花举到沈倦面前:“呐!”

沈倦便把那支秃顶的月季接过去:“你送我的第一朵花,我一定好好珍藏。”

林涣嘿嘿一笑。

沈倦想了想他刚问的那个问题,说:“姑苏的洪涝不算严重,开仓放粮的话可能会被人捏住把柄,而且我收到消息,说是淮扬决堤了,到时候洪水会更严重,朝廷恐怕要调淮南的粮食过去……”

他说到一半,沈倾低头看了看和窗台差不多高的林涣:“你和他说这些他听得懂么?”

【心上人:?沈叔叔你是看不起欢宝还是看不起我们?欢宝这么聪明肯定听得懂啦!听不懂不是还有我们吗?】

【古文学研究:沈倦说的有道理,古代没有特殊原因和朝廷批准是没办法自己开仓放粮的,不算私自开仓放粮是忤逆罪,要被砍头的。】

【科普专家:郑板桥原来在澭县当官的时候,也是不巧碰上了洪涝,那会儿好像大清律例说的是但凡动用官粮赈灾,必须要有朝廷的批文的,但是朝廷你也懂啦,一个折子递上去,等到批复黄花菜都凉了,郑板桥没办法,心疼百姓,就私自开粮仓了,结果就被贬了。】

林涣看完弹幕说的话,才抬头看沈倾:“沈叔叔,我听得懂哒。”

沈倦则说:“欢宝年纪是小些,但是他聪明,很多话说了他也听得懂。”

林涣不由地挺了挺小胸膛,给了沈倦一个“你真识相”的表情。

沈倾惊奇。

他平日里和林涣相处不多,对他也不甚了解,昨儿见他跟在去河堤的队伍里,只当他还是个贪玩的小孩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