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!”楚筠连小青梅都顾不上了,一蹦三跳进了堂屋,里面的陈郑二老却已经听到了,正准备出来。

两人看着楚筠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,也都感慨地笑了起来。

笑着笑着,郑岚芹突然偏过头,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
陈之蕴叹息了一声,拍了拍她的肩膀,气氛突然沉凝下去,楚筠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。

十几年啊,两位先生被莫名其妙关在乡下十几年,明明是在各自领域十分出色的专家学者,这十几年却什么都不能干,硬生生荒废了时光。

楚筠把二老送回自己的屋子,刚刚关上门出来,已经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
十几年的牛棚生涯,于国毫无功绩,于专业毫无进益,于家庭无半点贡献,一朝平反,其内心的五味陈杂,非当事人,实在难以完全理解。

半个月后,陈郑二老被陈书记亲自接到了县城。

那天之前的晚上,大约是因为离别在即,两位先生对于楚筠和几个孩子很是不舍。

他们的目光落在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上,一砖一瓦都似乎让人多了几分留恋,最后又与楚筠聊到半夜,话语里有对过去岁月的感慨,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,也有对面前这个年轻女人的忠告。

“小筠,你的身上有很多秘密,这些我们早就看在眼里。以后若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,我们也不为你发愁,只是千万不要忽视了孩子的教育。孩子是国家的未来,在他们如一张白纸般单纯的时候,一定要小心细致地教导,万不可有半点疏忽。若是想找个人作伴,这也是人之常情,只是要擦亮眼睛,不能轻信于人啊!尤其是你的秘密,谁也不能告诉,毕竟人心隔肚皮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