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莲的事情了结后,薛太太要带薛宝钗去京城待选。

今年京城皇家有一次小选,主要选女官,而宝钗符合条件,已经报名了。

薛蟠知道林姑娘现在已经去了京城贾家,心中也想去京城一见,但是却不想薛宝钗去待选。

在薛太太的房内,薛蟠将丫鬟嬷嬷全部都撵了出去,语重心长的劝说宝钗:“妹妹,薛家的家业,有哥哥在,哥哥自会担着,将薛家振兴起来,不需要靠你这样牺牲。”

“哥哥糊涂,进宫做公主陪读,可以仰祗天颜,怎么算作牺牲?”宝钗反驳。

“呵,你真的当宫中是一个好去处不成?一入宫门深似海,这辈子就没有出来的可能。说的好听,选的是公主、郡主入学陪侍,谁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章程!说的是女官,在宫中那些主子眼中,不过是奴才罢了。你想想皇帝的年纪,想想宫中妃嫔女官宫女的人数,再想一想三年一选秀,你什么时候能熬出来?贾府的大表姐,十几岁时便已入宫做女史,大表姐的样貌,才艺,家世哪样差了,如今怎么样?不还是一个女史!即使你真的熬出来了,被选为妃子,又有什么好的。在外人眼中是君,但在宫中,不过是妾。即使生了孩子又如何?凭咱的家世,商家的地位,就不要肖想那个位置了。最好的结果,不过是孩子前往封地,你一辈子困死宫中,母子分离。”薛蟠越说语气越激烈。

宝钗听着,有些意动,但还是忍不住低头垂泪,低声斥道;“哥哥说的都是什么话,天家也是你我能编排的。”

薛太太也呵斥了薛蟠一声:“蟠儿,不可胡说!”

薛蟠看将妹妹说哭了,缓和了语气,接着劝道:“既然入了宫,咱们基本上就没有见面的可能了!你真的舍得我和妈妈?”

宝钗听见,伸手抱着薛太太的手臂,不舍之意更浓。

“你如果入宫是为了咱家的皇商家业,那么大可不必。金陵四大家族,说的好听,我们薛家豪富,其实不过是其他三家的钱袋子。士农工商,商人的地位最低。即使有钱,在官宦眼中,也不过是冤大头,待宰的肥猪。”薛蟠说着这些,痛心疾首,有些不甘,想起上一辈子的遭遇,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。